9月23日联大一般性辩论，桑切斯手里拿着《联合国宪章》上台，直接点题——81年9任秘书长清一色男的，该换换了，而且要换成拉美女性。 今年1月30日，他在马德里就抛过同样的想法，当时叫＂女性引领联合国＂的活动。 这次拿到联大讲台重申，等于把西班牙政府的态度写进了正式记录。西班牙自己不是常任理事国，讲这种话没有一票否决权做底气。 桑切斯图的是别的东西。西班牙跟拉美有语言、有历史、有教会渊源，帮拉美候选人吆喝，就是替自己在欧盟里拉话语权。 加勒比共同体那几个小国，圣卢西亚、巴哈马这些，联大那一周也跟着表了态。西班牙这一带头，欧洲这边算是把筹码压到了拉美这一侧。 女性候选人的数字这轮确实亮眼。巴切莱特9月19日宣布退选之前，8个候选人里女性占5席，男性3席，5比3的比例创下秘书长遴选历史新高。 铁娘子这一走，走得比外界预料的干脆。9月18日的第三轮意向性投票，她只拿到1张鼓励票，11张不鼓励票，3张无意见。 回看她7月首轮6张鼓励票，8月次轮2张，一路往下掉。第二天她通过社交媒体录了段视频，宣布退。 21日，巴西和墨西哥的常驻联合国代表团联名向联大主席、安理会主席递函，正式撤回提名。一位当过两届智利总统、又干过人权高专的74岁老将，就这么下了台。 铁娘子的败选，不能光赖那几张票。她国内的政治盘子在动摇。 智利今年11月要选新总统，右翼候选人卡斯特选情看涨，这位对多边主义机构一贯没什么好话。选情一变，铁娘子背后的官方支持就跟着晃。 加上她当年在人权高专任上，就涉疆、涉委内瑞拉议题发过报告，把大国得罪过一轮。这些账翻出来算，闭门投票里没人愿意替她扛。 铁娘子退场，剩下有戏的女性候选人就两位。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，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-伯基特。 第三轮投票，格林斯潘拿到9张鼓励票、5张不鼓励票、1张无意见，排第一。伯基特8张鼓励票、6张不鼓励票、1张无意见，排第二。 这两位无论谁上，都会破两个纪录——联合国81年首位女性秘书长，以及自1991年秘鲁人德奎利亚尔卸任以来，时隔35年再度出现的拉美籍掌门人。格林斯潘的底子挺硬。 她当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，现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，经济议题这块玩了很多年。她这次竞选主打的口号，就是＂把多边主义救回来＂。 联大周期间，她见过我们的外交部长王毅，公开表态坚持一个中国原则。这一步走对了。北京虽然没有公开选边，但接触层面给她开了门。 北京对她的顾虑也是明摆着的。第一，她有犹太血统，跟以色列关系走得近，一旦当选就是联合国首位犹太裔秘书长。 加沙战火还没熄，中东这盘棋牵一发动全身，这个身份放在秘书长位置上，敏感度太高。 第二，她跟华盛顿的路子偏近，美方目前没表示要拦她。 中方要点头，得先看清楚她坐上位子之后，在中美博弈的具体议题上会不会中立。伯基特走的是另一条路。 她多年担任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，安理会那套议事规则、各国之间的沟通方式，她比空降的候选人熟得多。 今年7月她访问中国，公开表态支持联大第2758号决议。 这份表态的分量，加勒比小国的代表能这么讲，北京看得明白。她想争取的是发展中国家和小国这个基本盘。 伯基特的短板也扎眼。 第三轮投票她的不鼓励票，从8月的3张涨到6张，涨幅是所有候选人里最猛的。反对票一路往上顶，说明有大国在给她加锁。 圭亚那跟委内瑞拉之间的埃塞奎博领土争端还悬着，这块争议的敏感度会影响到部分安理会成员对她的判断。她要往上冲，得先把这一波下压的力量顶回去。 要看懂这盘棋，得把安理会那套遴选规则说明白。候选人拿到正式推荐的门槛是两条——至少9张鼓励票，加上五个常任理事国没人投不鼓励票。 到了后期关键性投票，五常和非常任理事国换成不同颜色的选票，这样一来那张否决票是不是常任理事国投的，就能对上号。整个过程闭门、匿名，大国不用公开表态，就能把一个人挡在门外。 这套设计从1946年到现在没大变过，核心就一条——大国得先在私下谈拢。古特雷斯当年是怎么过关的？ 2016年那六轮意向性投票，他从头到尾鼓励票都在11张以上，第一轮就拿了12张，最后一轮13张。全程没有任何常任理事国投过不鼓励票。 这条曲线又稳又漂亮。拿这个尺子量格林斯潘的9张鼓励票，差距还在。她要冲过去，得同时说服目前还在观望的中俄。 格罗西这位阿根廷籍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，处境更尴尬。核不扩散议题上，他给美英澳的AUKUS核潜艇合作亮了绿灯，另一头却对我们的民用核项目搞超规格审查。 业内还传出他的团队私下接触过台湾地区的核技术人员。这几笔账加一块，中俄这边基本没给他留门。 第三轮他拿到5张鼓励票、8张不鼓励票，明显在往下走。 美国这轮打得不太顺。 选举启动前，华盛顿主张打破地区轮换制，搞什么＂全球择优＂，被外界看作是在给格罗西铺路。 中方外交部的回应措辞直接——刻意寻求突破、人为制造分裂、挑动机构竞争，这套操作只会拖累整个进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