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1日，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结果刚刚公布初步数据，一番来自久加诺夫的讲话，却把俄罗斯国内的问题一下子摆到了聚光灯下。 俄罗斯联邦共产党领导人根纳季·久加诺夫在选举后的简报会上公开表示， 如果继续维持当前路线，并继续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，俄罗斯最终可能会失败。他同时提出所谓“左中转向”，主张俄罗斯转向更加重视“正义、友谊和社会主义”的政策路线。 这番话之所以引发关注，首先就在于说话的人是谁。 久加诺夫长期领导俄罗斯联邦共产党，是俄罗斯议会政治中最有知名度的人物之一。就在这次国家杜马选举中，他仍然亲自领衔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名单。 可就在选举结束之后，他却没有把重点放在庆祝党派成绩上，而是直接把战争、经济和国家发展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。 而且，他使用的措辞相当直接。 久加诺夫 选举刚结束，久加诺夫把“失败”两个字摆了出来 按照久加诺夫的说法，如果政策路线不发生变化，战争继续拖下去，最后可能出现“所有人都输”的局面。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经济批评。因为就在几乎同一时间，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初步计票结果显示， 统一俄罗斯党获得约57.83%的政党名单选票，并最终拿下国家杜马450个席位中的355席，继续保持宪法多数。路透社也报道称，这意味着统一俄罗斯党进一步巩固了在议会中的优势。 也就是说，选举结果本身并没有出现外界想象中的巨大政治震动。 恰恰是在这样的背景下，久加诺夫把“继续当前路线可能失败”的警告说出来，才显得格外醒目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他没有把问题全部归结到战场。 在久加诺夫看来，俄罗斯面对的麻烦还包括经济增长缓慢、物价上涨以及技术发展不足。 他拿全球经济每年大约3%至4%的增长速度进行比较，认为俄罗斯已经有15年左右维持在约1%的增长水平，这种差距已经到了不能忽视的程度。 他说得更加尖锐的一句话是，俄罗斯用了20年时间，甚至还没有真正做出自己的手机。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一件很小的事情，可放到俄罗斯整个经济结构里看，它实际上指向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： 一个拥有庞大工业体系、科研基础和能源资源的国家，如果长期依赖进口技术和外部供应链，那么经济增长最终能不能转化成真正的产业升级，就会成为绕不开的问题。 久加诺夫把矛头对准了俄罗斯富豪 比经济增长更容易引发讨论的，是久加诺夫对俄罗斯富豪群体的批评。 他声称，在战争这些年里，俄罗斯寡头人数已经从105人增加到155人，而他们掌握的资产总额达到7000亿美元。久加诺夫同时批评大型资本没有承担足够的税收，也没有把更多资金投入俄罗斯经济。 这个数字之所以具有传播力，是因为它恰好和俄罗斯普通民众最容易感受到的问题连接起来了。 久加诺夫同时提到了物价上涨，并称俄罗斯居民日常购买的基本食品价格一年上涨约40%。 当一边是普通家庭面对越来越高的生活成本，另一边又出现他所描述的巨额财富集中，两种现象放在一起，自然会产生非常强烈的反差。 这也是他提出“左中转向”的现实背景。 按照久加诺夫的说法，他希望俄罗斯更加重视社会公平、经济发展和国家产业能力，让大型资本承担更多责任，把资源投入到经济和技术发展当中。 所以，这场争论已经不只是“要不要继续战争”这么简单。 久加诺夫实际上把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摆了出来： 俄罗斯为了战争投入大量资源之后，普通人的生活、国家经济增长以及产业升级最终能够得到什么。 真正刺眼的，是战争与经济问题被同时摆上桌面 久加诺夫的这番讲话，还有一个时间上的特殊性。 俄罗斯刚刚结束国家杜马选举。 这次选举是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举行的首次国家杜马选举，统一俄罗斯党最终继续保持绝对优势。路透社报道指出，统一俄罗斯党获得355个席位，相比上一届进一步增加。 因此，久加诺夫的讲话并没有改变俄罗斯议会的基本格局，却把另一个问题推到了公众面前： 当政治格局保持稳定的时候，俄罗斯自身的经济压力又该如何解决？ 而在选举前一天，久加诺夫还公开谈到了选举过程中的争议。 他声称部分俄罗斯联邦共产党观察员遭到移除，并对计票情况提出质疑。 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看，久加诺夫这次讲话的冲击力就更加明显。 一边是选举之后已经进一步稳固的政治格局，另一边却是俄罗斯联邦共产党领导人公开谈经济增长、物价、技术落后、财富集中，并警告继续维持当前路线可能导致失败。 这实际上把俄罗斯当前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摆到了桌面上： 战争可以持续多久，经济又能够承受多久，最终都要落到国家资源如何分配、产业如何发展以及普通人的生活成本这些非常具体的问题上。 久加诺夫给出的答案，是要求俄罗斯改变路线，进行所谓“左中转向”。 至于这种主张能产生多大影响，目前还没有必要提前下结论。但至少在9月21日这个特殊节点，俄罗斯政治体系内部已经有人把这些问题公开说了出来，而且说得相当直接。 选举结果没有改变俄罗斯政治格局，而久加诺夫却借着选举结束的机会，把“继续这样走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