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场哨响,1:0的比分定格在长春奥林匹克公园体育场的大屏幕上,看台上的球迷击鼓庆祝,久久不愿散去。 12日晚,中甲联赛第23轮,长春亚泰击退定南赣联,取得主场三连胜,以28分暂列积分榜第九位。 赛场之外,一场更深层的变革正在发生。过去九个月,这支曾夺得中超冠军的老牌俱乐部,经历了一场由地方政府推动的托管改革。节流、清欠、体系重塑——这套组合拳让一度走到解散边缘的亚泰走出绝境,开始探寻重生之路。 30年中超元老经历“生死劫” 2025赛季中超联赛,长春亚泰以4胜7平19负、积19分的战绩垫底,继2018年之后第二次降入中甲。 降级的背后,是俱乐部多年“寅吃卯粮”积累的财务危机。2025赛季,为通过中国足协职业联赛准入,俱乐部再次采取提前透支新赛季赞助商资金的方式垫付当年欠薪,勉强过关。然而,这套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,这一次再也难以为继。 赛季结束后,运营资金几近枯竭,这支拥有30年历史的“中超元老”已站在悬崖边缘。巨额的历史欠税、欠债和欠薪,让俱乐部甚至一度做好了破产解散的最坏打算。 2025年末,转机出现。按照吉林省政府关于加强职业足球俱乐部建设的工作部署,长春市政府委托长春市体育局启动俱乐部托管改革。 托管专班副主任、长春市体育局训练处处长李雪峰坦言,刚接手时,市体育局既无专项资金,又缺乏职业俱乐部运营经验,思想上也没有做好充分准备。经过九个月探索,团队思路逐步明晰:“托管不是简单接盘,而是用行政之手把脱轨的列车扳回正轨。” 托管从规划之初便定下清晰基调:首要目标并非短期续命止血,而是深挖病灶、根除顽疾,一边保当下、稳住球队基本盘,一边促久远、为俱乐部搭建稳定可持续发展的框架。 “不做简单的资金兜底,而是对准沉疴精准开刀、重塑系统。”李雪峰说,“真要解决问题还得回到根源,尽可能搭建一副能够自我‘造血’的肌体。” 不欠薪、“不添新账、渐解旧账” 改革首先从内部运营结构着手。托管小组推出“两个50%”硬举措:人员编制压减50%,全员薪酬降幅逾50%。同时健全内控机制,堵塞管理漏洞,运营成本大幅压降,逐步摒弃高投入、高负债的粗放发展模式,推动俱乐部向轻量化、健康化方向运行。 在严控成本的同时,长春市体育局结合城市体量与市场环境,为俱乐部设定了“4321”远景营收框架:商业赞助占40%,球员经纪转会和联赛分红收益占30%,门票及文创等自营收入占20%,政府补贴仅占10%。 长春市体育局局长高继峰表示,这一营收测算目标并非硬性年度考核指标,而是关乎俱乐部财务安全的风向标,也是一项可根据实际发展灵活调整的经营策略。 以球员转会收入为例,2026年初,贺一然、玄智健分别转会成都蓉城和深圳新鹏城,为俱乐部带来约1200万元收入,加上本赛季联赛分红,两项合计已接近全年运营资金目标的30%。 “它的核心导向是倒逼俱乐部从被动‘输血’转向主动‘造血’。”高继峰说。 对职业俱乐部而言,按时足额发放薪水,是保持战斗力的基本保障。然而,托管之初的长春亚泰,却因长期欠薪在转会市场上口碑受损。2026年1月引援期间,即便开出同等薪水条件,不少球员仍心存顾虑,最终选择加盟其他球队。 九个月下来,长春亚泰一线队及教练组薪资全部按时足额发放。“没有了欠薪的后顾之忧,球员心气明显回升,球队逐步回到正轨。”长春亚泰足球俱乐部总经理王英君说。 在对清欠问题的处理上,长春市体育局没有走“保当下、搁旧账”的捷径,而是确立了“不添新账、渐解旧账”的原则——在维持俱乐部正常运转的同时,主动承接历史陈欠问题,努力降低旧债对俱乐部发展的影响。 据托管专班透露,目前俱乐部化债工作已取得实质性进展,超过1000万元的陈欠债务得到有效化解。 再苦不能苦青训,再难不能总“输血” 在推进“节流”与“清欠”的同时,托管专班对俱乐部管理架构做出关键调整:一线队与青训梯队分离,分属不同主体管理,一线队由长春市足球运动管理中心负责,青训梯队由长春市体育运动学校负责,青训提升至俱乐部发展的战略核心位置。 2026年5月,长春市足球青训中心依托亚泰俱乐部原有基地正式挂牌。原本仅服务于单一俱乐部的基地和梯队资源,由此升级为覆盖全市的公共平台,面向全市青少年足球培养开放。 “守住青训,就守住了长春足球的根和魂。”长春市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李旭升说,依托这一平台,青训中心将借鉴国际先进经验,加快构建“培养、自用、变现、再投入”的人才培养闭环模式,努力让青训成为长春足球最具价值的长期投资。 此外,俱乐部专业治理团队也在加快补强。8月15日,昔日中超冠军核心、前中国足球先生杜震宇正式出任亚泰俱乐部技术总监。这位从亚泰青训走出的功勋球员,退役后历经多级梯队教练岗位历练,并于今年5月当选长春市足协副主席。 “杜震宇的回归是俱乐部治理体系完善的关键一步。”王英君说,“他的经验能提升球队的制度化、专业化,这对处于复苏期的
2026-09-16